爵士牽手 啟彬與凱雅爵士二重奏


【林芳宜(表演藝術雜誌編輯)】


整面玻璃牆外是室內游泳池黛綠色的池水,喧嘩的戲水聲絲毫不影響這個靜謐的咖啡廳,一角的長桌邊上坐著迴廊咖啡的阿裕老闆與一對男女,這一對不是別人,正是台灣目前唯一受到歐洲完整爵士音樂養成教育的爵士音樂家夫妻檔:謝啟彬與張凱雅。

古典音樂紮實的訓練

 啟彬與凱雅出國前受過長久嚴格的古典音樂訓練,啟彬主修小提琴,凱雅先是主修鋼琴稍後進入大學主修大提琴。他們和許多五年級生一樣,親臨了藝文界雨後春筍般冒出許多文化衝擊與元素的年代:實驗劇場、大學城、搖滾樂團、誠品書局、水晶唱片。兩人自小即對音樂有著無止盡的好奇心與追求,遇上了急速朝著多樣化與國際化分裂成長的大環境,啟彬與凱雅在台灣的音樂求學生活比起一般科班學生可說是十分精采,從參加各類音樂創作比賽到電視現場演出,相對於其他音樂人,兩人選擇另一種經營音樂生活的方式。

 凱雅表示,觸角伸到各種形式的音樂演出,除了基於對音樂的熱愛以外,也是一種摸索探求的過程,他們聽大量的音樂、各式各樣的音樂,像海綿一樣盡情吸收任何可以找到的材料與資訊,將之融會貫通之後化成自己的音樂。然而即便嘗試了各種形式與各種可能性,啟彬與凱雅仍然深感不足與徬徨。「到底爵士樂是什麼?」這個疑問促使兩人放眼未來的音樂生涯,認真思考自己的定位。而因著與外籍老師合作學習的契機,啟彬與凱雅得到對於歐洲的爵士樂環境更詳盡的資訊,也因此毅然投入歐洲嚴格的訓練環境中。

歐陸的學院教育與爵士樂薰陶

 比利時布魯塞爾皇家音樂院(Koninklijk Conservatorium Brussel; the Royal Conservatory of Brussels)是兩人選擇的學校,從通過入學考之後歷經了五年訓練與薰陶的地方。一般人常因為爵士樂輕鬆玩耍的外在,忽略了它是一門需施以嚴格訓練與練習的專業。國內一提到爵士樂,仍然認為那是美國的特產,但是經過幾十年的發展下來,爵士樂在美國本土不但已經失去主流的位置,連帶著爵士樂教育也從百家齊鳴到良莠不齊的局面,而同時歐洲卻將之完整地保留,並以傳承他類藝術的嚴謹態度與體制,建立了良好的爵士樂教育環境,加上歐洲特有的人文環境,反倒使歐洲的爵士樂有著另一番格局與風味。這些是啟彬與凱雅選擇前往比利時攻讀爵士樂的考量,而兩人也沒有浪費留學的時光,除了積極練習與創作外也參與演出與音樂節,另外,據兩人透露,他們一路蒐集了相當可觀的書譜音樂資料,當然,這些全跟著他們回到了台灣。

嚴謹的專業、無距離的藝術

 啟彬與凱雅回到台灣後,一刻也沒停歇。想起當年台灣貧瘠的爵士樂環境,啟彬與凱雅有如墾荒者一般,戮力於爵士樂的教學與推廣。透過文字、演出、教學、創作、講座與網路等等方式,為台灣埋下一顆一顆的爵士種子。啟彬表示,這些耕耘都是為了讓台灣的愛樂者可以認知爵士樂是一門深奧嚴謹的專業,但它也是與每個人最貼近的聲音,除了認識爵士樂的傳承以外,也讓大家可以聽到本土的爵士樂。

 自許為台灣本土爵士樂者的啟彬與凱雅,雖然面對許多人對爵士樂的誤解與輕視,雖然在古典音樂與爵士音樂的兩大族群中總是被視為族群外的音樂人,他們對音樂的熱愛卻一點都沒有消減。八月十一日兩人第一次進入兩廳院的大門,即將成為首度登上兩廳院舞台的台灣爵士樂音樂家,問及兩人的感想,「我們都是鄉下長大的小孩,這次的作品是深植在血液裡對泥土的記憶與生活的紀錄,我們迫不及待想跟大家分享屬於台灣的爵士音樂。」說的仍然是創作,依舊是音樂,這就是啟彬與凱雅,似乎無論是兩廳院的殿堂或是廟口的圓凳,永遠怡然自得,永遠只想著:給你好聽的音樂!

【2003/08 表演藝術雜誌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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