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環境一直在改變,許多觀念也要隨著調整—關於「我不是科班出身的」跟「出國留學的都比較厲害」這兩種說法


文/謝啟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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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到年輕的樂手,對爵士樂有興趣,想要以演奏爵士樂當作未來的職業(或許),常常把“我沒有唸音樂班或音樂系”當作是自我介紹的開場,或是很怕一堆科班的,或是留學回來的之類的...甚至連周杰倫的編曲老師在錄音室碰到我們,都要用第一種台詞當開場白...呵呵

其實,何必呢?我們雖然應該是經濟狀況最差的,但是論資歷與經驗,我們總可以說點真相:


1. 台灣到現在,沒有任何一所音樂系所,有爵士音樂系或是組的,所以爵士或流行科班出身與否,其實問題並不存在。至於萬一有開選修課,老師會不會教或是學生能不能吸收等,那是另一個問題,不在本題討論之列,別搞混了!

2. 目前這部份人才最大宗來源—出國留學或遊學回來的,真的都比較強?不一定,而且有沒有真正的學歷?或者是學歷的“份量”,或是最重點—實力到底在哪?這個就很難說。學歷本來就不等於實力,這在其他領域中其實已經是常識了,但是在講究輩分倫理的音樂界,通常都是一種“不能說的祕密”

3. 但是反過來說,
什麼是“爵士樂手”或是什麼是“真正的爵士樂”?老實說能夠真正瞭解的消費者並不多,除了高規格較為“藝術性”的邀演或是音樂家自辦演出外,一般會收到的邀演機會自然是婚禮或宴會的表演,或是校園演出等(live house演出其實不太算,收入其實非常微薄)

4. 對方(消費者)要過濾,自然會出現希望是科班的,或是學院派的要求(有點要看證件的味道),接下來當然是看資歷之類的(譬如曾“御前演奏”等等 XD),但是消費者又會怕
a. 踩到地雷,因為現在爛團或掛羊頭賣狗肉的樂團很多
b. 過於嚴肅,譬如演奏“太強調自我”的爵士樂等,忘記了你存在於該場合的“功能”

5. 又如在教學的工作上,現在很多教鋼琴的其實也有許多不是“正科班”的,但是音樂系科班出身的各位別抱怨,那是因為你在教的東西,有很多時候的確不需要到“受過古典演奏專門訓練”的科班生來教,你可以很輕蔑這是市場導向,然而如果學生是小孩,現在的父母可能大多的心態仍是:希望小孩學點有氣質的才藝。術業有專攻,但是有時候我看到的情況是學生自己根本都還體會不到“為什麼要專攻?”,以上講的還是鋼琴教學市場,更不用說坊間音樂中心教吉他教鼓的老師了...



總之,學歷並不等於實力,但是實力也不一定就有機會,機會也不一定表示就有收入

更嚴謹地說,什麼叫做實力?演奏演唱的實力?教學的實力?人脈的實力?出身背景的實力?因應各種不同音樂風格的實力?......其實實力分成太多種了啊!然而大家都很天真地以為音樂班或音樂系已經教過一切了,或是學歷就是個保證等等,所以,嗯,亂象永遠很多,跟大家看媒體亂象其實差不多,但是都還是無法掌握到重點,就是:

其實現在的音樂市場已經轉變成
「買方市場」了,但是太多的音樂從業人員,還認為自己是「賣方市場」,又因為是“老師”,怕被人家講媚俗、拜金、“凡事都談錢”...云云,結果卻無法靈活因應市場做改變,甚至連基本的養活自己或經營自己都不會,那這樣,一直迷信出國留學或考研究所(不管學什麼),只是把問題延後,並沒有解決問題呢!


有關「買方市場」的解釋(任何大學商學院被我教過的同學絕對都知道這個道理,但是許多我教過的音樂學生或遇過的音樂人反而完全沒概念呢!)


音樂圈子很小,如果我明白舉例,都會“捲進”前前後後或不同領域的人。然而多年來我們在發展本地爵士樂成長,與致力教育、推廣各類音樂的整合與互為欣賞等,應該可以說當仁不讓的吧?老實說,以我們親身經歷的,或是之前講過的“不可說”陋習使然,問題還是很多。

而且以我的角度來看,很多需要耐心與時間毅力才能看到的一些進展,卻常在台灣狹小的淺盤式環境中被揠苗助長,或甚至被“玩完玩爛”了!但是希望我上述的經驗談,至少是中肯而有參考價值的,因為至少我們會隨時跳開來看,會用“同理心“來看。正如之前提過的,我們自己要檢討,因為我們自己的說服力也還不足,但是我們會繼續去扭轉這些情勢!

就拿之前舉例到的媒體亂象來當譬喻的結尾吧!大家都可以看出媒體的亂象,然而有的人想解決有的人不想解決,而能夠看出整體結構性問題的人或許有,但是能拿出實際方案或行動的不多。我們,就像也是媒體的一員,我們自己也要經營才能生存,但是至少我們會做到讓你相信這家媒體,那才是我們認為,最重要的事情!


9889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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