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界要高,身段要低;要有自信,也要有自省—別全部做相反呀!


文/謝啟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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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TISJA Audition,常會遇到幾位聲音很大聲的鼓手來甄試,一問之下,果然都是有live house做場經驗的,有些甚至年紀非常輕,但那種聲音,其實非常熟悉。大家打Rock打Pop,都超有自信,打Swing打Jazz,每個人都很“謙虛”的聲音...

在我們出國前,其實已經做過非常大量的Live House或所謂pub或甚至夜店樂團之類的工作,當時的鼓手,就都是這種聲音,因為在夜店裡頭,鼓的聲音,尤其是大鼓,一定都要那麼over,這樣現場PA才會“好收”,甚至在做快歌的時候,這樣的聲音才有厚度,才能跳舞

錄音室裡頭或演唱會上,其實也差不多,大家都在討論鼓怎麼收會好聽、如何調tone之類的,然後絕大多數的幹譙,都是事後說唱片公司或是錄音師又怎樣怎樣的,比不上人家國外怎樣怎樣的

奇怪的就在這裡,大家都幹譙,大家都想不一樣,但是大家都很多理由,給自己找很多藉口

然後我們這種“教音樂怎樣聲音才會對的”,就往往從一開始彷彿被人當成找到救星或知音,慢慢變成了太過理想化,忘了人家也要顧現實混飯吃的“異類”

我們不會敵視或刻意窄化各類音樂,反而我們希望大家的音樂風格可以多元些,可以都各有特色

但是你如果不滿意,那你自己要站出來,你自己也要有勇氣去改變些什麼,而不是等別人去做,或是批評別人做不好。觀望,大家都會,行動者,少之又少,而行動者通常還會被先做到流汗、嫌到流涎(台語諺語)

市場,是消耗性很大的,今天你能打大聲,明天就有人會比你大聲,今天你很年輕可以熬夜撐場,明天就會有人比你還能爆肝,“差異化”這麼小的狀況之下,照著“前輩”的路走,我是很懷疑你們能真的達到自己的理想的。很多人會說這是個磨鍊,但是磨鍊也可能淘汰一堆人,磨鍊本來就不是確保成功的保障,別再相信那種學校裡教的偉人故事。

這就是為何要做創作演出,也要做教育推廣的緣故,開發更多的觀眾才是重點,而非孤芳自賞或完全照人講的走。至於那種抄襲模仿或是故作姿態者,我只能說你們要這樣把東西玩爛,真的請便,不同等級的東西本來就不能放在一起比。而回頭過來講年輕樂手,也請不要再浪費時間,以為多多益善有益身心了,專注才是未來競爭力的必要條件!

Punch跟Loud不一樣,Power也跟Difficult不一樣,音樂當然也可以很不一樣,但是重點是你要知道怎樣讓她不一樣,然後別再拿一些“業界標準“來限制自己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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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嚴重問題是,所謂的“老師”或“前輩‘自己也可能做不到,但是卻會運用老師或前輩的權威,讓學生或後進不明白真相或不去追求真正對的東西。

學生或後進一直以為自己有在努力,但是卻是在錯誤的軌道上,花同樣的力氣,等到哪天力氣用盡了,目標仍然是達不到

然後就還是會繼續看到更多年輕人前仆後繼,或甚至失去了積極進取的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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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音樂圈的"老師"量應該是全世界之冠
如果真的每一位"老師"都實至名歸
有值得學習的長處
也能隨時要求自己再進步
那麼大家都請不要再抱怨了
台灣應該是全世界音樂最進步、最健全的地區才是

(金融界的朋友告知:在他們的行業中,也有一種常常出現在電視上的"老師"呢!)

喔,別誤會,我不是要偏激地打網路嘴炮,我只是想找出其中的矛盾之處,但又不會得罪數不清的"老師"與"弟子"之道

如果我做不到又沒有人能協助我的話,那我還是繼續踏實地去做我該做的事情囉!^^

這年頭,資深老鳥會告訴你,賺錢最重要,配合環境才有可能生存,然後以後再來談理想 (不過很多就這樣油掉了,改也改不回來了...)

這年頭,也有一些菜鳥會告訴你,讓環境變好的方式就是一直罵一直譙,幹掉上面的老鳥,就會有希望 (不過很多就這樣繼續環境適應不良下去,也變得愈來愈偏激)

如果台灣真的環境好,那麼大家都不應該互相批評,因為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位子了,不用學啥洋人的進階玩意,夠用就好

如果台灣真的環境不好,如果連老鳥菜鳥都羨慕西洋東洋人的環境,改變的方式很簡單:要超越整個環境的現況,為未來做打算,雖然有點慢但是不至於趕不上。而不是雙方互相攻訐,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然後老鳥繼續賺錢,菜鳥繼續陷於困境

至於其他的都是離題的討論,或是煞有介事的假正經討論,討論半天,不但沒有結論,而且沒有實際的做法出來,那還不如不討論,把時間拿來做事情

眼界要高,身段要低;要有自信,也要有自省

我深信在台灣,如果能就事論事,保持清晰思維,培養更好的判斷力,少東扯西拉,那麼很多事情真的有往好的方向發展的可能呀!

不過近年來我已經深深感覺到:偏激的人還是會一直偏激,世故的人還是會一直世故,所以反而不需要在這部份的人上下苦心,把時間精力拿來"Re-build"反而是重要的

如果整個產業衰弱還要加上阿Q心態,那就更可怕了


Pasted Graphic 8延伸閱讀

「真正在玩爵士樂」與「把爵士樂的曲子拿來玩一玩」的差別

天才小鼓手也需要環境中的前輩帶領才能發揮與茁壯

給鼓手(與所有樂手)的「O.A.K.」概念

關於「老師」這個稱呼的奧義 / [同場加映] 關於「哥」的由來與用法

方法不對,努力是徒勞無功的,是達不成目標的

爵士樂手到底能不能算是一種行業?—在地的問題、關鍵與經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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