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睡不著的漫漫長夜到不能睡的漫漫長夜


文/謝啟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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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這種類型的老師,其實在生活中是“多線進行”的模式,換句話說,當我到了一個地點或是時間時,我就啟動模式開始上課了,不管是學校的大班課、學校的實作課、TISJA的營隊生活、TRJ的每個月見面、霹靂團班的每週見面,或是私人個別課學生。

所以從正面的角度去思考,我會很希望學生能自我要求,或是跟上進度,也就是說我都有設定預期目標與進度,而我認真扮演好我的角色,也希望學生也能認真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過有趣的是上面的幾個場合與教學情境,正好在學生的參與度、主動性或持續度上,是
「遞增」的。

當然對我而言在心態也必須要調適,教了這麼多年,我還是認為
「Follow Me」是個很重要的觀念。

而學生們的“成效”都不一樣,有些很認真一直在Follow的,那種進步幅度就很驚人;有些生活學業感情個性家庭需要處理的,我能幫忙就幫忙,但也是量力而為,但重點是幫助他們
「保持在學習的正軌」上,也就是說老師畢竟不是父母親人,或是學生自己,老師只能負責自己擅長的領域,並自己做好榜樣,保持積極的心態。

所以當有些同學(大多是學校之外的)因為上述的狀況而“掉了進度”或“多繞遠路”,基本上我不為他們擔心,就跟我的老師曾告訴我的一樣,每個人選擇或被選擇的人生不一樣,就跟爵士樂一樣,沒有標準答案的。但是我只想說的是,我一直在崗位上累積我自己的創作演奏經驗,以及精進教學上的經驗,而我一直在前進,不管有沒有更多伴,能夠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當然很好,如果沒有,我也不會因為這原因就放棄吧?

以前當學生時,常聽過很多人說「如果當時多堅持一下,今天可能就不是這樣...」,在台灣當老師當久了,尤其是我們這種“冷門科目”的,多年來這類型的話,根本不是用聽的,而是親眼看過太多例子了!

當下大家都把抱怨的矛頭指向生活學業感情個性家庭...結果多年後自己想想,關鍵其實還是在自己。

老師們其實都看得出來,也都知道這樣的困擾或“動線”會出現,原因很簡單,我們不是外國人,我們也當過學生,學生遭遇過的問題,我們通通都遭遇過,甚至更嚴重。

但是老師不是判官,也不是靈媒,老師不能幫你判定學生做的選擇對不對,老師也不能預測學生的未來。就跟我的老師John Ruocco說過的:Nobody Can Teach You the Future~

Pasted Graphic

走筆至此,腦中浮現近20年前,當我考上布魯塞爾皇家音樂院時,介紹我去的比利時籍小提琴老師跟我說的一句話,他說:「如何?現在開始睡不著覺了對不對?」

因為,當時如果我選擇這條路,我就不能回頭了,而且,我幾乎要跟台灣的一切暫時告別,有很多決定要下,真的是會睡不著,因為腦子轉不停,心情也起伏不定呀!

好簡單的一句話,當時直接重擊在我心裡,直到今天,我還會感受到那股餘力...

但是,這就是我選擇的人生,夢想的追逐,根本沒有那麼容易,甚至很痛苦,痛苦到現在,都已經當成習慣了!而我所遇過的許多老師們,真的就是如我剛剛所說的,他們不但在專業上給我榜樣,在生活上關心我,即便不能幫我解決卻也盡量降低我的壓力,但這些都還是基於希望我「保持在學習的正軌」的前提上。

所以我一直把這些老師的身教,看得很重,也盡量在學習讓自己變得更好,更希望能慢慢走出一條更順暢的路出來。

真的,別原地打轉鬼打牆就好,每個人最後的成就都會不一樣,最重要的是不要後悔,不要徒留遺憾,說「如果當時多堅持一下,今天可能就不是這樣...」

而我也在期待著蒼穹之中,更多星星在不同位置上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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